超时空通道中，恶灵趴在沐星肩膀上一脸担忧。
“怎么了？”
“归无那家伙嘴巴里十句话有九句假话，我严刑拷打他这么久，太清楚这家伙的尿性了。”
“万一他忽悠你……”
沐星揉了揉猫头：“放心，我又不是傻子，我之所以敢离开主战场，是基于数据的分析以及理性的判断。”
“我观察过混乱之神那家伙，其本源并不完整，应该只是一个分身，所以蜕变才会如此之慢。”
说着，沐星突然抬起头望向前方飞速后移的星光：“也许……祂表现出的一切都是预设好的幌子。”
“这具分身拥有其本体90%的力量，简直是完美的鱼饵。”
恶灵抓了抓脑袋：“不是，你说直白点，我咋没听懂？”
就在这时
沐星从超时空通道中冲出，出现在一片古老且原始的星空之中。
“这里是……恒宇古战场？”
恶灵站起身来，警惕的望向周围。
这里仿佛一座巨大的坟场。
衰败的星河，残破的宇宙，时间长河都在这里断裂。
沐星眉心裂开，观察者之眼睁开。
同时，在这片巨大的古战场中无数观察者之眼一起睁开。
沐星环顾这座古战场，这里是终结第四纪元的战场。
在前几个纪元，旧日都是这片恒宇绝对的主宰。
却不知什么原因，全恒宇的旧日与外神突然爆发大战。
不同阵营的旧日与外神在这片古战场中血战，陨落无数。
然而，最终谁都没分出胜负，反而被古神一族摘了桃子。
古神一族趁着这些旧日与外神两败俱伤的时候突然出手，联合最初的十大霸主势力，一起埋葬了旧时代。
自那以后，绝大部分旧日与外神被封印，第四纪元结束，第五纪元开始。
沐星也曾问过姑奶奶，那场大战的原因。
然而无论是姑奶奶还是哈斯塔，亦或者是后来苏醒的旧日，祂们都是莫名失去了这段记忆。
第四纪元末尾神战的秘密就这样被隐藏起来。
就像是有一只巨大的手，抹去了所有旧日与外神的记忆。
此事沐星也问过三大至高，但三大至高似乎对这件事讳莫如深，不愿意提及。
如今
沐星亲身来到这片古战场，有两个目的。
第一，他想搞清楚那场神战的真相。
第二，找到混乱之神的本体。
根据归无提供的情报，混乱之神的真正本体就躲在这片神秘古战场中，执行着旧神议会不可告人的秘密计划。
而想要找到他显然没那么简单。
沐星几乎搜遍了整个古战场，也没有发现端倪，顿时有些急了。
毕竟正面战场上战局胶灼，三大至高还在对抗终焉者，血海之神还在燃烧本源。
在这里浪费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决定着战场的胜负。
他深吸一口气，还是将归无放了出来。
归无蓝色的灵体浮现在这片古战场，还不忘伸个懒腰。
恶灵一爪子拍在归无肩膀上：“我就知道你这家伙在耍我们，看本大爷今天怎么好好修理你。”
归无的灵体一个闪身躲到沐星身后，挑衅似的望着恶灵：
“没有我的指引，你们就是找一辈子都不可能找到混乱之神。”
“嘿，我这暴脾气……”
恶灵就要扑上来，却被沐星一把抓住后脖颈。
“别玩了，正事要紧！”
他望向归无：“你知道的，我没多少耐心。”
归无却是不急，他望向在眼前这片破败的古战场，没有一丝生机，弥漫着摧毁一切的混乱规则法则之力。
“血月，你觉得恒宇的时空是线性的吗？”
沐星皱眉：“不是线性的难道是螺旋的吗？”
“不不不……”归无摇头：“如果是线性的，那么你们那位身为时空载体的万物归一者根本不会存在。”
“你什么意思？”沐星不解。
归无灵体飘飞：“恒宇不是初界，恒宇的源头来自那位始终沉睡的造物主。”
“若恒宇是线性发展，其意识和梦境只怕早已经扩张到无限大，自身也被彻底耗死。”
“我研究过恒宇的历史，特别是第一纪元的创世纪元。”
“三大原初之所以没能创世成功，是因为祂们想创造一个真正线性发展的恒宇。”
“这样的恒宇拥有无限的可能性，但很显然，祂们的构想失败了。”
沐星皱眉：“为什么？难道是因为造物主的力量不足以支撑么？”
归无打了一个响指：“恒宇是以造物主的梦境为基础而存在的世界，梦境带有天然的局限性。”
“若自由发展与无序扩张，最终会导致梦境突破边界，直接破碎。”
于是
三大至高另辟蹊径，祂们不再追求寻线性叙事的恒宇，而是一个循环式的恒宇。
“循环式？”
归无手中浮现出一个鱼缸，这是一个微生态循环鱼缸。
“你看这个鱼缸，就是一个自我循环式生态系统。”
沐星望向鱼缸。
鱼缸密封，里面有水草、微生物菌类、鱼虾……
鱼缸本身与外界封闭，却能够自成体系。
水草藻类给鱼虾供氧、提供食物，依靠吸收鱼虾粪便里的氨、硝酸盐等存活生长。
鱼虾呼吸消耗氧气、排出二氧化碳和粪便，为水草提供碳源和肥料。
微生物腐生菌分解残饵、粪便变成无机盐，回归水体供水草吸收。
如此，便形成了最为简单的自循环体系，不用换水，甚至不需要提供额外空气。
“所以你的意思是，三大至高将恒宇打造成自我循环式，以保证内部生态自给自足？”
归无嘴角勾勒：“你真觉得这个生态能自给自足？”
“什么意思？”
“生态缸必须依托阳光照射来维持生态的循环，否则就是就是一潭死水而已。”
“没有阳光，植物获取不了能量无法生长，也产生不了氧气，鱼虾吃不到食物也会饿死，微生物更不用说了。”
“所以生态缸循环成立的先决条件就是外部阳光的照射。”
“恒宇不是小小生态缸，想要维持恒宇的运转，是需要消耗巨大能量的。”
“所以，线性恒宇是不可能的长久，于是，祂们创造了循环。”
“循环？”
“一个纪元为一个循环，或者说，重启！”
沐星眯起双眼：“所以你的意思是，恒宇每一个纪元都是一次循环重启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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